第28章 设立东瀛国子监(2/2)
东瀛国子监的“实践课”更是别具一格。博士们带着学子实地考察唐式水渠,让他们用《九章算术》计算斗门的调节水量;参观军镇时,要求学子结合《孙子兵法》分析防御阵型;甚至会去农田里,用《泛胜之书》里的知识指导农夫施肥——学子们都说:“原来经书里的道理,不是空谈,就在咱身边的水渠、军镇、稻田里。”
最让学子们振奋的是“直通长安”的仕途。东瀛国子监首届毕业生中,有十人被推荐赴长安参加殿试,其中菅原明的堂弟菅原智考中进士,被任命为秘书省校书郎,专门校勘东瀛道送来的典籍。他在给家人的信中写道:“长安的同僚待我如兄弟,没人把我当‘海东人’,只说我是‘大唐进士菅原智’。陛下还问我东瀛国子监的教学情况,夸咱那里‘教化有方’呢!”
三年间,东瀛国子监输送了百名学子赴长安为官,五人官至五品以上。其中最出名的是渔民出身的渔勇(为区分称“小渔勇”),他在殿试中对答如流,提出的“海东渔业与中原互市策”获李承乾赞赏,被破格提拔为太仆寺丞,负责唐倭贸易。他每次回东瀛道,都会去国子监给学弟们讲学:“长安的门,对咱东瀛学子永远敞开,只要你有真学问!”
消息传回东瀛道,国子监的入学名额成了香饽饽。各州府的学童们熬夜苦读,油灯熬干了一盏又一盏;学宫的门槛被踏破,考官们不得不增加“预考”环节,才能筛选出最优秀的苗子。和州的学宫墙上,贴满了学子们的誓言:“发奋识遍天下字,立志读尽大唐书”“学好经义去长安,不负东瀛国子监”,墨迹未干,却已透着破釜沉舟的决心。
郑玄在东瀛执教五年,看着学子们一批批毕业赴长安,看着藏书阁的典籍从三千卷增至五千卷,心里满是欣慰。离任前,他在藏书阁的石壁上题了一行字:“海东学子长安去,此是大唐最东校。”后来,这句话成了东瀛国子监的校训,被刻成匾额悬挂在正厅,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学子。
秋日的国子监庭院里,郑玄的继任者正在给新生授课。讲台上摆着长安最新送来的《大唐律令疏议》,书页间夹着学子们的批注;台下学子们的笔记本上,用工整的汉文写着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”。窗外,“东瀛国子监”的匾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与长安国子监的匾额遥相呼应,仿佛两颗遥相守望的星辰。
竹唐(竹三郎的孙子)也成了这里的学生。他捧着《论语》,听博士讲“四海之内皆兄弟”,忽然明白了爷爷常说的“归唐”是什么意思——当海东的学子能在与长安一样的学府里读书,能凭着学问去长安为官,能与中原学子共读一部经史,这片土地便早已是大唐的一部分,而他们,都是大唐的读书人,血脉里流淌着同样的文化基因。
东瀛国子监的钟声响起,浑厚悠长,与长安国子监的钟声在风中交汇。这钟声里,藏着文化的认同,藏着血脉的融合,更藏着一个真理:当教育与长安同轨,当学子与中原同心,归唐便不是一句口号,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,代代相传,永不褪色。